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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天四夜新藏线 (下) 2007-3-26 10:55:00 来源: 人气:
出了红柳滩30公里,就是最难熬的奇台大坂,高原反应出现了,头疼欲裂,两个眼珠直往外冒。张师傅也开始担心说:这个大坂最危险,好多人到了这里都难受。昏昏沉沉坐在座位上挺着,坚持到老板起来开车,张网又爬到后面挤了个空躺下了。前面座位宽敞了许多,俺就又来了个拐着弯的九十度,歪在座椅上。
又是一个白天来临了,上午九点到了死人沟,汽车在这里停车休整,吃饭修车。看着他们都下车进了饭馆,俺赶紧爬到后面的卧铺上一头扎进被窝去睡觉,任凭张网和司机如何劝说,也不肯下去吃饭。过了半天,张网抹着嘴从饭馆出来了,极尽誉美之词说她的那碗面如何如何的好吃,想勾出我的馋虫,最后还是徒劳一场。那时难受得连死的心都有了,任凭什么人间美味也别想把俺骗起来。
两小时后,车又上路了,路况越来越坏,绵延不绝的搓板路简直就要了人的命。老是那一个节奏的咯噔咯噔,颠得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,越颠头越疼,脑壳就象要炸了。好不容易迷糊打个盹,张师傅还不让睡,说是这段路上好多人一睡着就没醒来。吓得张网怕我就此交代了,刚一睡着使劲捅。让她那张嘴一说俺就没法要了:嘴唇发紫,脸也肿了,一看就死得过了。切,咱几十年闯荡江湖英雄一世,至于那么惨吗?
新藏线上修路的都是边防武警部队,日常的维修主要是小修小补,哪里的坑太大,就撮点沙石垫一垫。路走的时间长了,就形成了搓板路,到了实在难走的时候,武警叔叔就开来了刮路车,把搓板给刮平。搓板路真是最恐怖的道路,那种有节奏的颠簸让人欲死不能,司机们为了少受点罪,经常会绕行到荒滩上的便道。
宁愿走便道也不走国道,成了新藏线上所有司机的共识,也是最明智的选择。可是此时的国道上每个能下便道的地方都被挖出了断层,象我们这样重载的油罐车,根本就别想下去,只能乖乖在搓板上没时没晌的颠呀颠。听说国家也要投资在新藏线全线铺油路了,老板发出了阵阵无奈的哀叹,路要是修好了,在这条线上靠运输挣钱的路也就断了。
正午时分,车的左边出现了几只藏羚羊,这高原精灵一映入眼帘,立刻所有的难受都一扫而光。我赶紧申请停车拍照,老板很是理解我们这些都市人的心情,立刻就把车停下了。顾不上许多,俺披上衣服抓起相机就爬出了驾驶楼,小心翼翼屏住本来就不通畅的呼吸饶过车头,把镜头对准了这些可爱的动物。
等到又上了车,高原反应好多了,搓板路虽然还是那么颠簸,人的感觉却不那么难受了。下午两点半,汽车抖动着发动机气喘嘘嘘爬上了新藏线上海拔最高的界山大坂,张师傅把车停下,让我们抓紧时间去拍照。人在高原想走快是不可能的,尽管看到高处的界碑,还是只能眼巴巴的慢慢往前晃。这里是新疆和西藏的分界线,过了这里就进入西藏的领地。
站在界碑前,心情无比兴奋,高原上的几天几夜,我们终于进入西藏了。我们俩和港客给自己留完影,我又强烈要求小黄毛也拍一张,他思索了半天一直在犹豫,我一再保证给他寄去,他才站在界碑前。人生来这一趟不容易,虽然俺已经进步到只拍风景不照人的高度,可是在这个历尽千难万险地方,还是不能舍弃自我。
祖国地域辽阔,东西部的时差大,到了晚上九点,天才麻麻黑,玛多检查站到了。这个地方检查严格,离岗楼老远呢,张师傅就偷偷下了车,也不知是证件不齐还是怕人家检查人员超载。晚饭自然就在这里解决了,师傅们和那两个乘客都点了饭菜,小黄毛和港客也降低了标准改吃面条了。我们两个老太太都没了没胃口,喝了点热水吃几块饼干打发了肚子。
吃完晚饭又上路了,凌晨四点到了班公措,深沉的夜色中,黑黝黝的湖水在月光下反射着幽暗的粼粼波光。湖水贴着土石滚滚的路基,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漫上路面。要是路上没有遇到路断被阻隔了一夜,我们是应该白天到达的。阳光下的湖水是那样清澈湛蓝,日出日落时更是美得令人心醉,那时看到的班公措绝不是这个样子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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