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坝上:深秋冷月凝霜华 2007-3-30 14:49:00 来源: 人气:
接下来的活动倒是可以令人一扫不快,那就是草原之行最激动人心,只要想一想就会跃跃欲试的――骑马!除了春花和小黄,我们六个人都骑上了各自分配到的马匹。桐骑的马叫白云,花花的叫紫烟,我的叫花斑豹。在召集此次坝上之行的时候,花花就在《计划书》中声明:“马是不是听话,是不是跑的快,主要看你的运气。”我的运气还不错,花斑豹是匹还在生长发育中的马驹,精力旺盛,跑起来飞快,只是不太听话,自主精神非常强烈,常常是跑着跑着就斜冲出去,跃上山梁,把大部队甩开一边。花花说花斑豹只怕比他们骑的马多跑了二分之一的路程。带队的小伙对花斑豹也格外留心,曾经三次纵马追上来把它拉回队伍,一面使劲拉扯缰绳,一面啐骂道:“小种,你还跑!还不累!!” 可能因为花斑豹太能折腾,我的马鞍松了三次。可我喜欢花斑豹,喜欢它的倔强(当然,幸好不是固执到底),喜欢它奔跑时散发的活力,喜欢在疾驰的马背上腾空的感觉,刹那间的飞翔,虽然有一点点害怕。 我们骑马一路跑到了将军泡子,湛蓝的湖水如烟霞散落,美得让人屏住呼吸。湖水澄明,深浅不一,象云锦,象罗带,象蓝孔雀的羽衣,衣褋上绣着几道嫩绿的花边,那是水面未能没过的芳草。倘若世上真有神迹,那也只能出现在这种不染人间烟火的孤寒之地吧。 带队问我们要不要骑马去野鸭湖?我摇头说不去了。骑马虽然很爽,但也很累,腰酸背疼,大小腿和膝盖内侧的皮肤早已经磨伤了。 在回去的路上我渐渐学会了驾驭花斑豹,我可以狠下心来用缰绳使劲抽它的屁股,也会在它低头吃草的时候伸手抚摸它的温热的颈项。带队叮嘱我不能让花斑豹领头,它太野,跑得太快了。我却在心里暗暗高兴,总有一天,花斑豹能够成为一匹领头马。我希望如此。 归还马匹之后,我们去了五彩山,途中偶遇正在吃草和晒太阳的牛群。不知道是些什么牛,身上花一块白一块,五颜六色的,很卡通。五彩山的颜色显得有点单调,树叶还没有变色,只是有些憔悴。山谷内外生长着一簇簇白桦,美丽骄矜,是这个时节最靓丽的风景。白桦的树皮呈乳白色,光溜亮泽,象刷了一层漆。闲野说白桦树的树皮极易燃烧,一点就着。 轩辕三光的信徒将牌局战火烧到了草原腹地,我趁着战乱独自爬上沙丘,一株折腰的白桦侧卧黄沙之中。沙化的土地上浮出零零星星的小草,低矮、单薄、服贴,根茎却坚韧牢固,象攀附檐壁的爬山虎,我猜想来年春天它们会开出洁白的小花。耳边风声呼啸,除了树叶哗哗的响声,就只能听到自己的足音。回头望,一串孤单的脚印陷落在细碎的沙坡上,体会到一种艰辛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山谷对面的高原上出现了一群白花花的绵羊。 h发来短信说他有污水想泼我一身,做事的时候不会觉得累,现在一个人了,就觉得心苦,真想找个人抱着,不说话也是一种安慰。 我说:好好吃一顿 然后想想在岁月的某个地方有个人正静静地等着你来拥抱。 晚餐终于如愿以偿地吃了烤全羊,其实是半只,应该叫烤半羊。叉在铁架子上用炭火烤出来的羊肉外焦里嫩,调料配得也好,风味绝佳,一点腥膻味都没有。我喝了些杞浓酒,闲野、春花他们喝了当地的出产的套马杆,据说比二锅头还烈。酒足肉饮之际,春花举起羊腿做大啖之势,龇牙瞠目,颇似大威德金刚;花花和桐则上演了舌吻侏罗纪,与焦煳的羊头亲嘴留念,制造出了本年度最丑的照片。 从餐厅出来,一轮明月高悬夜空。月光雪亮,照彻大地山林,或许还有人心,所有的星辰都暗淡了。草原的寒气从脚底升起,人们趁着酒劲在霜雪中放浪形骸。天狗吠月,月下对歌,锁妖塔倒塌了,群魔乱舞一起飙起了海豚音。 这圆满的皎月鉴照了多少悲欢离合,照过大唐盛世,照过汉家陵阕,照过春风得意的笑,照过忧国忧民的愁,照过伤心人的怀抱,照小儿女的相思……至始至终,为多情苦的都是人,无情的是月,不论战乱、离散,不论壮举或是伟业,一切宣嚣的、寂寞的、昭畅的、神秘的,都尽收眼底。它从不曾为此生出一丝的欢喜与愁悯。那么又何必将情枷负于它身上呢?它是如此的莹润、圆满、美好无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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